温州的庙台戏 我反串小丫鬟 在狄斯尼乐园划船 京剧与狂言的交流-中日邦交正常化30周年特别公演 皇后岛的皇家剧院 关于郑派(法祥)悟空戏 京剧与狂言的交流 -中日邦交正常化30周年特别公演 时值中日邦交正常化三十周年之际,在上海逸夫舞台举办的《京剧的狂言》中日青年传统艺术交流演出取得了圆满成功。本次活动由上海京剧院主办,中国京剧院、东方电视台及日本茂山狂言会协办,同时还得到了上海日本工商会、三得利、日本航空、花园饭店、富士胶卷等企业的赞助和《上海漫步》杂志社的大力协助,才得以如期举行。 记得去年底,我赴日留学前夕,驻在上海的日本友人们,特别为我举办了一个告别派对。在领事馆工作的野口小姐半开玩笑地提议:"如果你学有所成,就在上海办一场汇报演出吧。"没想到这么一句"戏言",竟然成为了现实。真是值得可喜可贺。 这是一次非官方的民间艺术交流活动,由野口小姐和共同通讯社的记者石山先生、河野先生共同组成实行委员会,其中的成员都是热衷于文化交流事业的中日志愿者。从策划到实施经历了半年之久,特别是为筹措资金,四处化缘,占用了他们宝贵的业余时间。有时还要上海、北京、东京,三地奔走。真是热情高涨,令人感动。 为了突出中日文化交流的主题,我们想到了刚加入中国京剧院的日籍专业京剧演员--石山雄太。由日本人(石山)演京剧,中国人(笔者)演狂言,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话题,恐怕在中日文化交流史上尚无先例。非常巧的是,雄太和我都属武丑行当,而狂言也是一种古老的喜剧艺术,这台戏真可谓"中日丑角艺术大荟萃"。 由于上海公演的机会难得,因此石山雄太一赶二演了双出。前《三岔口》,后《时迁探路》。前者剧中的任堂惠一角由南方武生泰斗盖叫天之曾外孙张帆为之配演;后者是其恩师刘习中先生新创作的,尚属首次公演,故事讲杨雄、石秀、时迁在翠屏山除杀潘巧云,灏王坟惩凶后,同赴梁山。途经祝家庄,时迁闻得此店与官府勾结,恶棍魏德宝压榨百姓。于是决定为民除害。该剧最大的买点在于各种方言混杂运用以及侠盗时迁的绝妙身手。我和我的狂言老师茂山正邦先生则分别上演《棒缚》和《盆山》,这两个曲目肢体语言丰富,在海外是最常演的。《棒缚》讲两个管家总是趁主人外出时偷酒喝,于是主人将其绑了起来,结果两个管家依然欢宴。《盆山》则描述一个去偷盆景的小偷被主人发现后,被迫模仿猴子和狗叫,最后喊着鱼的名字逃跑了。 由于一台戏都是男角,未免有点乏味。大明星史敏主动请缨友情出演《霸王别姬》一折,为整场演出点缀色彩。另外,日本"爱-纸人偶研究会"教师田中典子女士在前厅展出了她为本次交流活动特意创作的京剧与狂言作品中的人物,使得整个会场充满了文化的气息。 说起狂言也许上海的观众比较陌生,它是根据中国唐代流传过去的散乐演变发展而成的一种具有六百多年历史的喜剧。因此可以推断它与参军戏也许颇有渊源。表演上很注重形式感,有固定的程式,以讽刺、讥诮为手段,针砭时弊,反映现实生活。故事情节简单,上演时间为三十分钟左右,出场人物大都二、三人。简略的服装,面部不化妆,也没有复杂的舞台装置,仅靠演员的身体来表现的质朴、洗炼的戏剧。在狂言中蕴含的天真烂漫和极端的乐天主义的庆祝场面,能使观众沉浸在一时忘却现实的欢乐中。狂言不是用心理描写来演绎角色的,而是必须将角色和演员的人品重叠起来加以表现。事实上,狂言的出场人物没有固定的名字,有时是将演员的名字作为角色的名字。例如:《盆山》中的小偷在剧中就叫"严庆谷"。演员不是在演狂言,而是用真实的面目将戏剧性的日常生活演绎给观众看。 为了让中日双方的观众都能比较轻松地看懂京剧与狂言,我们特地制作了中日文的字幕。在幕间安排了司仪串场,介绍欣赏要点和故事情节。还对《盆山》的台词作了一点小调整。原先剧中的小偷被主人发现后要模仿动物的叫声,最后喊着鲷鱼的名字逃走。但考虑到上海观众不熟悉这种鱼,如不作改动的话,恐怕其中的幽默感就会减弱。于是改成了众所周知的鲤鱼,结果取得了良好的舞台效果。 《京剧的狂言》共演两场。一场是作为传统艺术鉴赏课程面对中日学生,另一场则是一般公演。由于宣传工作的充分和细致,上座情况良好,中日观众人数各半。其中还有一些戏迷是特地从日本赶来的,他们分别来自东京、大阪、神户、广岛、北海道等地。 京剧与狂言这两种不同门类的艺术在同一舞台上非常亲密而友好地进行了一次接触。双方的演职人员都认为这是一次令人难忘的交流演出,各自都从对方身上学到了很多宝贵的经验。同时也证明了上海的观众欣赏水平很高,虽然有语言的障碍,但都看懂了,演至精彩处还报以热情的掌声。有几位戏迷看了演出后跟我说:"你穿着和服像日本人,连声音也变了。"还有很多朋友向我建议像这样的文化交流活动今后应更深入、更频繁地持续下去。 是啊,这次尝试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也可以说是投石问路。中日文化同出一脉,有着悠远的文化交流史,相互借鉴、相互提高的空间很大。中日双方的艺术工作者理应携手并进,在友好的气氛中,共同把东方的传统文化推向世界。
2002年12月发表于《上海戏剧》总第230期